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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四精神開“警”智

時間:2009-05-04 10:55:45       來源:無      欄目編輯:

五四精神開“警”智

 

張放

 

中國在6世紀至16世紀即隋朝到明朝中期的一千年,處于世界領先地位。那么為什么近三四百年來發展緩慢,最后幾乎淪為被列強瓜分的悲慘境地呢?有識之士和先行者認為, 自晚清以降,中國社會發展遇到的一個根本障礙就是“民智未開”,即廣大民眾未能建立現代公民意識,以及具備一定的科學文化知識。

不過,吊詭的是,民智未開的一個重要原因,竟是“官智未開”。梁啟超曾經感嘆道:“今日欲開民智,開紳智,而假手于官力者,尚不知凡幾也,故開官智,又為萬事之起點。官貧則不能望之以愛民,官愚則不能望之以治事。”于是,經過長時間的思想準備,大規模的“開智”運動在1919年5月4日這一天爆發了。這一天是星期日,魯迅用一個字記錄了這天北京的天氣:“曇”,按照字面的解釋,大約是“濃云密布“的意思。在這個陰郁的春日里,愛國青年走上街頭,一個時代由此開始。時至今日,“五四”母親受孕并生下來的“德”(來源于希臘語的英語單詞Democracy的音譯“德莫克拉西”的第一個字,意譯是“民主”)先生和“賽 ”(英語單詞Science“賽因斯”的音譯,意譯是“科學”)先生雙胞胎兄弟已滿90歲了。

作為一名當代警察,我十分關注五四精神中的人權與民主部分。不管是魯迅還是胡適,都談到人權和人格的問題,后來把“科學”、“民主”作為“五四”的口號。當然談“科學”、“民主”很重要,“科學”歷來都是提倡的,這是沒有問題的,而“民主”,跟它有關系的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個人的權利和尊嚴,婦女的解放、個人的解放,都跟人的尊嚴有關。當時魯迅寫過一篇文章叫《我之節烈觀》,把婦女受到的壓制和男權文化的心態寫得淋漓盡致,我覺得是最好的一篇。所以,“五四”對于中國的思想解放、確立個人的尊嚴是非常重要的。

當今中國的人權事業,對應著現階段經濟社會發展水平,在荊棘滿途中日積月累地進步,每一點一滴,都給人以更多的希望與信心。《國家人權行動計劃(2009-2010年)》,作為2004年3月“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”入憲后中國人權發展的又一個里程碑,不僅使憲法規定的“尊重與保障”原則進一步具體化,更通過清晰的路線圖與時間表,讓人權事業進一步落實到可操作層面。這是民主進程和政治文明建設的標志性事件,也對警察的執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
    法律界有一句名言,一次不公開的判決比一次犯罪更可怕,因為犯罪污染的是水體,而不公正的判決污染的卻是水源。

借用這個說法,警察的昏庸比民眾的昏庸更可怕,因為民眾的昏庸可能體現為單個局部的愚昧事件,而警察的昏庸則更可能傷害社會的公平正義與公眾福祉。道理很簡單。

現實中,警智未開帶來了許多惡果——因為不懂得公權與私域的界限何在,所以連夫妻在家看黃碟都要抓;《江蘇省暫住人口管理條例》曾經有這樣一則條款:“嚴禁無婚姻證明的男女混住在一起。”但父母、母子、兄妹也都屬于這一范疇,他們也不能同住,這簡直太荒唐;還有陜西涇陽縣麻旦旦“處女嫖娼案”,震驚世人。

如何開警智?不難發現,我們警隊中的個別人造成上述危害,基本上都是因為缺乏民主法治意識,缺乏人權意識造成的,這些人缺的一課,正是五四運動的先驅們早就提倡的。

近年來,隨著人權入憲,隨著國家從立法層面構建人權保護制度,隨著黨和政府高揚“以人為本”,對各種公權侵害人權的行為,已經開始有了明顯的糾正,比如廢止收容遣送、治理超期羈押、嚴禁刑訊逼供、規范警察權,等等。這次發布的國家人權行動計劃,在公權不能侵犯公民“私域”上著墨甚多,對記者采訪權與發表權的保障力度,對公民運用互聯網的權利保護,對刑事被告權利的宣示,都預示著一場公權與民權關系的重構或將到來。

其實,民主、法治、科學、人權這些開警智的普世理念,無知的警察是絕少的部分,而另一部分則是知而不行。后者是基于一種權力的狂妄,無論哪一種情況,在一個合理的社會中,這種人都不應該成為警察。倘若這種人廣泛成為警察,只能說明我們警察這個隊伍尚有更大的問題沒有解決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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